时装大牌爱艺术

  罗峥:还有一个就是时空性。艺术品的时空影响应该更深远,而时装无论在时效性还是周期性而言,永远都是相对短暂的。

  不知何时起,时装与艺术开始暧昧起来。艺术激发着设计师们的想像力,时装也顺理成章地借用艺术作品,并因此而染上了艺术的味道。时装设计师与艺术家密不可分的联系在一起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本期会客室邀请了著名成衣女装设计师、欧柏兰奴设计总监罗峥女士,著名成衣男装设计师、Beauty berry Homme设计总监涛先生与本刊出品人就上述业界关注的热点问题进行深入的对话和分析,试图从中答案。

  于天宏:我也注意到近些年,所有行业的界限有被模糊化的趋势。设计领域的诸多元素从造型、色彩、材料上是融会贯通并且可以互相借鉴。所以行业之间的界限模糊化,灵感的互相带动和汲取也已经成为了一场潮流。

  涛:我选择客人有个前提。客人可以没有很好的身材,但是他必须有一个强大的气场。在我的观念当中,不管何时,服装永远是人的负载体,永远不可能成为主体。当服装穿在这个人身上,更应该彰显出他的气场。否则,这套服饰就不适合这个人,应该脱掉。就算这个人对时尚不甚了解,但是他具备可以驾驭服装的气场,那就可以通过交流,通潜移默化的影响发生着改变。你从而就能够结合这个人本身特有的气场,把一些时尚语汇加入调和,就能够把这个人的个性、地位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这也可以被看做是一个再塑的过程,对于人的气质,人的外在的感官上的形态的再塑。中国有句老话,以貌取人。个人认为“貌”特别关键。如果穿着不得体,这个人就算再有才,再有内涵,你也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会打折扣。

  于天宏:其实我发现你们在服装领域是在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你们是在谨慎和严格的挑选和界定审美情趣相符的客户群。

  时装被当成商品时,设计师根本没有时间去沉淀和消化,所以时装市场领域,面临快速消费的趋势,设计师就会把一些艺术层面的符号直接嫁接到时装产品上来。比如经典或当代艺术,甚至是一些涂鸦艺术都可以直接应用到时装面料上,但是并不是照搬照抄,而是形式上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所以,时装和艺术经过整合创作,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于天宏:艺术圈里有一类人,早期从事纯艺术创作,后发现难于生计,或者不受关注,于是就投入设计领域,把设计公司或者广告公司做的有声有色,然后一直存在一种。

  于天宏:现在的时装领域中能够吸引注意力,品牌和影响力迅速蹿红,越来越多的凭借风格化。比如涂鸦的风格、波希米亚风格、解构主义风格、立体主义风格、未来主义风格比比皆是,但是风格千变万化,设计和创意仍旧是有一个根基的,也就是仍旧某种设计。现在的时装设计,更多的是回溯历史的经典或者标志性的符号,再进行重新诠释。其次就是与其他领域的跨界,横向在不同领域的互相勾兑。就像二位刚刚提到的与当代艺术的联姻,这完全是一种和创新,影像、雕塑、装置、行为的多重元素都被当做养料吸收到创意。所以,我觉得服装相对于过去单线进出的创作的规律,已经有了更多新的通。

  所以,对于我而言,当然希望人、服饰与周围的能够达到一种最完美的和谐状态。这是一种满足感,也是一种向往。当然,也怀疑过,是否通往理想状态的太崎岖,太坎坷。如果时间过长,是否会把我内心最纯粹的胭脂沾染了灰?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大不了,我未成功,起码后继还有人呢!(笑)

  另外一方面,很多艺术家也把服装作为一种载体,表达自己的艺术语言。比如现在的一些雕塑艺术家,创作时会采用非常夸张的人体,配以华丽的服饰,从而把服装设计的语汇融入到作品中,服装的表现力和语言对作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再者,比如江南布衣,它的首席设计师已经退居幕后转为品牌决策人,整个品牌体系非常完善。如果一个品牌想在市场上有能力,背后必须有一个强大的资金支持,品牌受众体也要广泛。所以,整盘产品序列当中有一个系列可以做得非常理想化,但是大部分系列还是要迎合受众体,因为品牌的运转需要资金回笼,这样才能继续支撑设计师的理想。但如果一味的追求理想状态,品牌运营就会相当的窘迫。

  于天宏:所以说艺术家还是幸福的,很多艺术家一辈子只画一个符号,并且以此成名。而服装设计师必须每天面对着种种创新的巨大压力。

  于天宏:你们这么说,让我体会到对于一个拥有自主商业品牌的服装设计师而言,骨子里可能就是一个艺术家,内心市场灵感涌动,但是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又不能规避市场的需求,这样肯定会使内心很。

  涛:我认为这跟设计师的审美息息相关,我设计的初衷,无论借鉴何种元素,首先服装要得体,要适合穿衣服的人。其次就是与周围的和谐,比如我今天要参加一个重要的艺术展览,我应该穿的衣服一定要和展览的作品相得益彰,这才是我时刻关注的重点。为了达到这个要求,融合元素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涛:是的。我也从没把自己界定为一个艺术家,因为艺术家和服装设计师有很大差别。

  罗峥:如果从商业行为进行讨论,肯定与整个社会行为有着很大的关联。在社会范畴里,服饰起到了包装的作用。但是,作为设计师的角度,服装和人应该是形式和内容的关系。形式只能是力求完美,但非完美。最重要的就是,人的气质和服装之间产生并非物理作用而是化学作用。当然,这也是比较高的境界,很少有人能达到。但是,我认为在一般情况下,对于社会行为范畴的而言,为什么人会有衣装呢?原本仅仅是一块,之后是温饱,最后才有等级,服装就是社会演变过程中的一种符号。现在的服饰虽然不能完全说明阶层,但还是在很大程度定了所属的圈子。现在的人,行事匆匆,服饰更大程度扮演敲门砖的角色。一个人是Somebody,那就得打扮成Somebody,这也是一种地位与身份的认知方式。

  涛:可以说变化巨大。新一代的设计师完全是一种,服装设计师无论从审美情趣还是对美的追求甚至是对艺术的理解层面,也不再限于单纯的欣赏,而是去思考借鉴和利用于自己的设计之中,就像涂鸦艺术,聪明的设计师,并不是简单的把画面直接套用,而是巧妙的运用涂鸦作品的色彩的组合。再者,莫奈和梵高作品中唯美的色彩,也被设计师提炼出来,蓝色调和调鲜艳的搭配,被巧妙地被融合到时装中来。因为这些艺术大师的作品,已经经过上百年时间的洗理和审视,早已成为视觉的经典存在了。

  罗峥:初期我在做自己的时装品牌的时候,完全从出发,完全凭着个人的去设计和发布产品,当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也吸引了一定的受众。但是问题接踵而至,品牌很难规模化。当时,我的理想状态就是产品设计与概念设计要分开,泾渭分明。但是,随着市场化的深入,我尽力的把自己放在中间状态,设计灵感与产品的结合逐步深化,在这个过程中,你的也被稀释和修正了。

  罗峥:如果定位到设计师品牌,我认为设计师要有鲜明的个人风格,而且要贯彻于产品始终。这并

  不是指设计师只能拘泥于一种艺术风格,而是要风格鲜明、与众不同。就像我到国外去欣赏大师的作品,一定具有本身鲜明的风格,这种风格就像大师本人的个性签名一样。所以,艺术或设计的灵魂是风格,就像COCO CHANNEL所说,“潮流千变万化,唯有风格。”其实,如果是纯商业定位,我认为设计师品牌应该走这样一条,需要强大的资本支持,精诚合作的营销团队,或者拥有一个“相濡以沫”的拍当。这就是目前时装品牌立足于市场的规律。

  于天宏:在你们的印象里,有没有以设计师为主导的品牌,能够让商业性和艺术性的结合相得益彰?

  艺术家,更可以活的很纯粹。艺术家的创作不用过多的考虑实用性,不是每个个体的消费体验,而是一种的反映,选择的载体不一样。但是作为设计师而言,其实活得很累,也不可能那么纯粹。因为需要面对市场,即他在做商品创作,产品设计和艺术设计的时候,都需要考虑到受众的感受。每件作品通过人这个载体,通过人的活动,通过人的姿态,都是一种流动的展示,而细微的变化都会对作品的呈现形式产生根本改变。比如穿着方式的改变,一件裙子,我至少可以变换出五种穿法,一件毛衣我至少可以变换出十一种穿法。所以我觉得这是服装设计师与艺术家的最大区别。

  明晚,大连阿尔滨将在大连体育中心主场迎战山东鲁能。在连续两轮保持不败且零失球后,阿尔滨的保级形势有所好转。赛前,阿尔滨主帅仓田安治和鲁能主帅库卡出席了新闻发布会。

  罗峥:其实,时装奢侈品牌卖的并不仅仅是服装,更多的是配饰和化妆品,而这些元素被赋予了极高的品牌附加值。时装从某种意义上,属于奢侈品牌的中间层面,也是奢侈品主推的层面,而真正奢侈品的更高的附加值则来自时装延展出来的高端层面。比如虽然迪奥时装的销售额只占整体的10%左右,这也包括香奈儿和易威登,但是时装却是投入最大的一个层面。

  于天宏:当艺术时装,其实我最关心两个方面,一个是在品牌营销层面,时装品牌采用了愈来愈多的艺术元素。另一方面,近年来各大时装品牌的创意更多的从当代艺术或者经典艺术去吸取养料,比较明显的趋势就是直接用艺术家作品的画面符号去展示。你们作为中国服装行业的领军人物,每年面对繁复的客户需求,除去四季的品牌时装发布会之外,不同时期还有庞杂的产品线,从服装、鞋到配饰。可以这么说,服装行业是时尚行业中面临创作压力最大的行业,因为它直接面对客户需求,这跟艺术家是有区别的。艺术家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创作,不需要考虑需求层面。所以,是不是服装跟艺术家紧密的结合,是由于创作压力的“”?

  于天宏:现在的服装设计师,在贯彻设计和产品营销过程中,是始终贯穿鲜明的艺术风格重要,还是回归服装本身的应有的规律更为重要呢?怎么才能做好服装设计师品牌?

  涛:其实我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时装品牌的消费人群的审美情趣和审美特点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品牌的受众,未来的客户,者和潜在的客户的人群组成情况对设计影响很大。如果受众的品位、欣赏水平和对生活目标和追求高端,那就正好满足我本身品牌的定位,作品也会被接受。首先,我的品牌拥有自己的风格和品味,如果选择了,那说明我们品味契合,如果受众对我的设计有要求,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对我的促进,我才能更大跨步的去突破。与罗峥不同,我每一季的发布会都是成衣的形式,梯台走到现实当中,可以直接进入专卖店的。这也代表我本身品牌的风格,这包括接受它的受众。

  其实,我个人的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在兼顾自己艺术创作的同时,在商业运作上也拥有比较强的商业度,但不需要多么精通,否则会影响到我的创作思。商业的细节,应该有更加专业团队去思考,两者的结合很重要。

  罗峥:我们不同。首先不会改行。因为我们选择的是设计而非艺术。时装设计是一种应用艺术形态,虽然也基于某种哲学艺术形态下,但是还是会有一个载体,那么人就是它的载体,以人为本贯穿设计始终。服装是为人而设计,首先是实用性,其次才是艺术性,因为两者完美结合,才会成为藏品进入博物馆,成为历史和经典设计的代表。这其实跟艺术品区别很大,时装设计归根结底是一种应用艺术。基于此,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艺术家,也许我的作品并不艺术,但我会把自己的人生当做一个行为艺术来完成。

  罗峥:是的。其实大多数服装设计师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到底是做愿意做的事情还是做应该做的事情?是否能把应该的事情变成愿意做的事情?这应该对每一个需求突破的设计师都产生过困扰。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艺术,皇冠手机娱乐网址只要做到自身的极致,就不失为成功的设计师。

  涛(著名成衣男装设计师、Beauty berry Homme设计总监)

  涛:梵高生前绝对不会想到他身后一百年作品可以拍出天价,而中国在市场被瞩目的当代艺术家,他们至少都是经过十年到二十年的创作的磨砺,才能够有今天不菲的回报。但服装设计师则不同,不会像艺术家一样有特别巨大的反差。

  涛:时装新品发布的周期是六十天,现在缩短到四十五天,这完全是由大众的需求决定的。人的本性都是“喜新厌旧”的,服装的特性正好满足了这种需求。

  第二,你们其实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和愿望,就是希望你们的客户群,能够通过选择你们设计的作品(产品),能够达到自身的满足感。就像一栋房子,请了一个契合的设计师,从新装修后的结果。

  涛:我和罗峥有所不同。我的骨子里天生就具有两面性。首先我认为服装和其他艺术门类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管是运营方式的商业化,还是载体的特殊化都是与众不同的。其实最根本的区别在于载体上,载体是人,这是我必须慎重考虑的,也是压力所在。

  而时装设计,肯定会有某种程度的借鉴。首先时装每年的创作量非常大,周期却是愈来愈短。另外,时装设计的形式受到很多局限。比如袖子的形式肯定是固定的,就算发生变化也仅仅是细微的。在创意上,主要表现为设计师对于商品的理解和对作品的理解两个层面。如果是商品,肯定会遵循市场规律,并且必须以人为本,所以肯定要考虑受众的需求。但如果是作品,更强调的是设计师的灵感,这取决于设计师的个人经历,自然和艺术对每一个设计师带来的内在改变是不同的,这也会体现在其作品中。

  罗峥:这种现象是存在的。但对于时装创作的通问题,我的创作并非单一。首先我并非科班出身,所以根本不存在围墙。我有一个原则,就是形式和内容必须匹配与和谐。性的舒适度,还是视觉美感都要达到一种和谐,这样才是一件好的作品。对于当今火爆的当代艺术元素,只是我创作的一种选择,我不会被任何形式主意所,否则为了融入而融入,为了跨界而跨界岂非功利?其实,不论设计还是纯艺术,最重要的就是以人为本,尊重人性和生命,脱离了这个初衷,艺术就会成为失去生命的异类。